乐可攥着刚收到的补课费走出学生家门。天色已暗，他加快脚步想穿过菜市场抄近道回家。口袋里那几张零钞加起来不到一百块，是他这周末的生活费。市场收摊后的巷道格外安静。
家教的黄昏
最后一节课结束得比预期晚。学生家长多问了半小时问题，乐可不好意思提加钱。离开时路灯已经亮起，他摸了摸裤兜，纸币被手心的汗浸得有些发软。穿过两个街区就能到家，这段路他走过很多次。
菜市场的阴影
菜市场在夜晚呈现出与白天截然不同的面貌。摊贩们收走所有货品，留下湿漉漉的水泥地和零星菜叶。乐可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巷道里回响，他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。就在这时，前方岔路口出现了三个人影。
巷口的对峙
那三人原本分散站着，见乐可走近便聚拢过来。其中一人踢开了脚边的空塑料瓶，瓶子滚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乐可下意识握紧口袋里的钱，打算从旁边绕过去。
“小兄弟，这么晚一个人？”站在中间的男人开口，另外两人从两侧缓缓靠近。乐可后退半步，后背抵上了冰凉的砖墙。巷子太窄，他已经被围在墙角。
墙角的呼吸
乐可能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烟味。他想起口袋里那不到一百块钱，还有书包里旧得掉漆的手机。“我身上没钱。”他的声音比想象中干涩。高个子男人伸手按在他旁边的墙上，手臂挡住了去路。
“家教赚得不少吧？”另一个人歪头看他肩上的书包。乐可感到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，他盯着地面砖缝里的一小片菜叶，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可能。远处传来摩托车驶过的声音，但在巷子里显得那么遥远。
脱身
“真的只有这些。”乐可突然把口袋里的零钱全掏出来，纸币和硬币散落在地上。三人明显愣了一下。就在这个间隙，乐可猛地弯腰从手臂下方钻出去，朝着有灯光的主路狂奔。
他不敢回头，只听见身后传来骂声和追赶的脚步声。书包在背上剧烈晃动，肺里像烧着一样疼。直到冲进便利店明亮的光线里，他才扶着货架停下来喘气。收银员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又低头继续整理货品。玻璃门外，昏暗的巷道里空无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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