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六点半，乐可结束了今天的家教课程，从学生家出来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，初冬的风带着寒意。他摸了摸口袋里今天刚收到的课时费，薄薄的一叠，加起来不到一百块。穿过熟悉的菜市场，摊贩们正在收摊，地面湿漉漉的，空气里混杂着蔬菜腐烂和鱼腥的气味。
归途的岔路
乐可习惯性地走向那条回家的小巷。这条近路他走了很多次，两边是老旧居民楼的后墙，路灯稀疏，光线昏暗。白天这里还算热闹，到了晚上便显得格外寂静。他加快了脚步，帆布鞋踩在水泥地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，在空旷的巷子里被放大。
越往里走，光线越暗。乐可心里开始有些发毛，不由得攥紧了书包带子。他想起母亲叮嘱过晚上别走小路，但为了省下十几分钟，他总是心存侥幸。此刻，巷子深处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，只有远处路口透来一点模糊的光。
阴影里的声音
就在他即将走到巷子中段时，旁边堆满杂物的拐角处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。乐可的心猛地一跳，脚步顿住了。三个模糊的人影从阴影里晃了出来，不偏不倚地挡在了路中间。他们看起来年纪不大，穿着深色的外套，姿态松散，却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压迫感。
“喂，兄弟。”中间那个高个子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有火吗？借个打火机。”乐可下意识地摇头，他从不抽烟。对方却似乎没打算让开，另外两人左右挪了一步，隐隐形成了合围之势。乐可感到后背渗出冷汗，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口袋里的重量
“真没有。”乐可的声音有些干涩，他试图从旁边绕过去。高个子却侧身一挡，目光落在他鼓起的裤袋上。“家教赚的辛苦钱吧？”他咧了咧嘴，“天黑了，走路不安全，哥几个帮你保管保管？”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乐可的手心全是汗，那不到一百块钱此刻像烙铁一样烫着他的腿。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，是硬闯，是呼救，还是……巷子两头都看不到人，呼救可能反而激怒对方。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住了他的心脏，他几乎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。
僵持与抉择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对方似乎也不急着动手，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，享受着猫捉老鼠般的游戏。乐可明白，他们在等自己崩溃，或是主动交出钱物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目光扫视着周围环境，寻找任何可能的突破口或能制造声响的东西。
就在气氛紧绷到极点时，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电动车驶过的声音，还有人大声说话的回音。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打破了巷内的死寂。围着他的三人明显也愣了一下，警惕地朝声音来源方向瞥去。乐可抓住了这电光石火的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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